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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诗歌的感想
写诗虽然是一件自我的事情,却还是需要有读者,希望有人能读懂它,不然至少自己应该深明其义。诗歌是心灵的语言,诗品映衬着人品,用生僻的字堆凿起晦涩难解的诗,并不能显示出写诗人的高深玄妙,读诗的人更无从看到诗歌的意境之美。写这种诗类似于玩一种语言游戏,这种游戏最终导致了诗歌的某种衰落。
当朦胧诗潮在中国大陆悄然兴起,一代“新诗人”如雨后春笋,给中国新诗坛注入了滋荣和新生的血液。“北岛、顾城、舒婷、王小妮、徐敬亚……”这些年轻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和他们迷惘感伤、朦胧隐晦的诗句,浸透着一个特殊的年代结束时,精神与信仰的断档带来的灵魂的反思,折射出历史和文化转折期的光芒。可以说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的中国朦胧诗引发了中国诗坛近10年传统与变革的论战和繁荣。这股新诗潮虽不算汹涌澎湃,却也是激情盎然。然而在否定和批判了传统的诗歌创作模式之后,朦胧诗的发展并没有进入一个理智和成熟的境界,新诗人的锐利和反叛在诗歌创作上表现出了另一种极端:过分注重、强调诗的结构与形式的变异和所谓创新,背离了“诗是与读者共同完成的欣赏艺术”这一主旨,诗歌的内容日益扑朔迷离,使越来越多读诗的人在新诗面前茫然失措,如读天书。诗,变得费解,甚至不可解。
破碎的思维,随意的拼凑,过于抽象的意象,繁杂而不合常规的词汇,以及浮华狂傲的腔调—这些新诗潮中的糟粕被当作精华来“发扬光大”,使诗歌失去了可读性,人们无法感知那些诗人的心灵和思想,无从体会诗意的美感。写诗与读诗脱离成不相干的两个群体。到20世纪90年代,朦胧诗由朦胧走向暗淡,朦胧诗坛上再没有什么新星升起并熠熠生辉了。而曾经才华横溢的一代新诗人,也纷纷不知所终。
而就在此时,一股清新淡雅、委婉细腻的诗风从台湾吹来,几乎一夜之间,席慕容、覃子豪、罗兰……热遍大江南北。或清秀纤柔,或质朴静穆,或温煦慧黠,给晦涩的诗坛带来了清爽怡人的风。或许是心境与文化背景的迥异,台湾诗人的笔触更平和柔美,更富有人文关怀的知性,于平实之中见华采,浅淡优雅的字里行间流露出深刻的哲理,他们的诗,好似那慢斟细品的功夫茶,泌香久久。
这种细腻的、以人为本的风格也直接影响了当时的大陆诗坛,周国平、汪国真……等的抒情诗、散文诗、哲理诗也都因为于此类似的亲和、明澈而深受欢迎。人们在朦胧中醒悟:诗歌不再仅是跌宕的思维和结构的断层,不再是所谓特立独行的语言风格和一己私欲的随意迸发,诗歌所表达的思想和意境才是它流传的根本。那些无人能解的诗,迟早会被人们遗弃在垃圾堆里。 写诗就是用心灵说话,千古如此。那些流传至今的美丽诗篇,无不是精简易懂,朗朗上口。我相信诗歌的本质亦如生命最初的样子:鲜活、质朴、跳脱、灵秀。没有纯真而淡泊的心灵,没有对生命的善待和尊重,诗歌便失去了生长的土壤,无论曾经怎样繁荣,都将枯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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